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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回:香菱学诗,一个被毁掉的人还在够美

全书最动人的一段「无用之用」。

原著第 48 回 · 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章回精读

薛蟠出门做生意,香菱得空进了大观园,第一件事就是求黛玉教她作诗。黛玉说:「既要作诗,你就拜我作师。」然后给了她一个极专业的教学方案:先读王维五律一百首,再读杜甫七律一二百首,再读李白七绝一二百首。

香菱读了,写的第一首「月」被说「意思却有,只是措词不雅」;第二首被说「过于穿凿」;第三首,众人看了笑说「这首不但好,而且新巧有意趣」。

精华欲掩料应难,影自娟娟魄自寒。一片砧敲千里白,半轮鸡唱五更残。

「苦吟」的意义

这一段常被当作励志故事,其实更悲凉。香菱是被拐卖、被抢夺、被改名的一个人,她的一生没有任何自主权。写诗是她唯一能自己决定的事。

而且诗在这个世界里毫无用处——不能换钱,不能改命。正因为无用,它才是她自己的。

黛玉做老师

黛玉教诗的方法很值得注意:先立根基(读大家),再放手写,写坏了直接说坏,不哄。这是全书里黛玉最松弛、最有生气的一段,也让人看见她若生在别处,会是个多好的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