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局
第一百二十回:白茫茫大地真干净
所有的线在这里收,收得干净,也收得空。
原著第 120 回 · 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章回精读
宝玉出家前中了举人,然后随一僧一道飘然而去。贾政在船上看见他「光着头,赤着脚,身上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」,在雪地里向他拜了四拜,随即被一僧一道带走,口中唱道:「我所居兮,青埂之峰……」
最后一回,甄士隐再次出现,向贾雨村「详说太虚情」,把前因后果交代一遍。贾雨村听完,「豁然醒悟」,然后「归结红楼梦」。
「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」
这是《飞鸟各投林》的最后一句,也是全书最后的态度:不是「好人有好报」,也不是「一切归零」,而是「干净」——所有的热闹、算计、眼泪、繁华,最后都被雪盖住了。
这个收尾极其冷。中国传统小说的结局通常是「善恶有报」,《红楼梦》给的是一个物理性的结局:雪落下来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两种结局
脂本线索里的结局更惨:抄家、下狱、流放、为乞、为娼,「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」。程高本则给了「家道复初」「兰桂齐芳」的一点亮色。
这两种结局的差别,不只是情节,是世界观:一个说「没有出路」,一个说「熬过去就好」。前者是曹雪芹,后者是清代书商与续作者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