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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论

王熙凤的管理学:权力的边界

她管得住两百人,管不住自己的位置。

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解读

如果把荣国府当成一家公司,王熙凤是那种最优秀的职业经理人:熟悉业务、反应极快、敢拍板、能压场。她一个人管着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、婚丧嫁娶、迎来送往,还能抽出时间放贷生息。

但她有三个致命的短板。

一、权力是借来的

她不是长房长媳应有的位置,是王夫人「借」给她管的。这意味着她所有的权威都建立在「上面还信我」这个前提上。所以她必须不断证明自己有用——越有用,越不敢停,最后累到小产、血崩。

二、她只会用「罚」

协理宁国府时她打了迟到的人二十板子,从此「各事有了专司」。这是有效的,但也是有成本的:所有人服从她是因为怕,不是因为她值得跟。她一旦失势,没有一个人会替她说话——书里后来果然如此。

三、她把组织当私产

铁槛寺弄权收三千两,放高利贷,逼死尤二姐。每一次她都赢了,但每一次都在透支这个家的信用。第五十三回之后,贾府的现金流已经靠典当维持,她比谁都清楚,可她停不下来。

判词的分量

「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算了卿卿性命。」这句话常被读成劝人别精明,其实不是。曹雪芹写她时,笔端是有欣赏的:她漂亮、能干、说话有趣,是全书最有生命力的人之一。

真正杀死她的不是聪明,是这套制度只允许她用聪明去补窟窿,不允许她改变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