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物
称谓的政治学:一声「姑娘」有多少讲究
在这本书里,怎么称呼一个人,就是怎么给他定位。
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解读
《红楼梦》的称谓极其复杂:老太太、太太、奶奶、姑娘、姨娘、姐儿、二爷、二奶奶、琏二爷、宝二爷……看似随口,其实每一句都在标定位置。
「姑娘」的歧义
在贾府,「姑娘」至少有三个意思:一是未婚的小姐(林姑娘、宝姑娘);二是对年轻女子的通称(平姑娘);三是「姑妈」的方言说法(刘姥姥说「我们姑娘」)。
同一个词,在不同人嘴里有不同含义。这就意味着:称谓不是标签,是关系。
「姨娘」
赵姨娘是贾政的妾,名义上是主子,实际上连丫鬟都敢给她脸色。她生的探春不认她,叫她「姨娘」;她生的贾环是主子,她是半个奴才。
「姨娘」这个称呼,正好卡在主子与奴才之间:它是尊称,也是界线。
「二爷」与「二奶奶」
宝玉被称「宝二爷」,贾琏被称「琏二爷」,王熙凤是「琏二奶奶」。可宝玉其实排行不是第二(他上面有贾珠),贾琏也不是。
这种「错位」的称呼说明:在这个家里,称谓不按事实,按位置。谁被期待继承,谁就是「二爷」。
为什么值得注意
因为《红楼梦》最厉害的地方,是把社会结构写进了日常用语。你不需要读社会学论文,只要注意谁管谁叫什么,就能看懂这个家的权力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