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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论

刘姥姥:全书唯一的「外部视角」

她进来过三次,最后一次救了人。

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解读

第六回开头,作者自己出来说:荣国府人口太多,「竟如乱麻一般,并无个头绪可作纲领」,于是决定「借刘妪入侯门」。这是很罕见的自陈——他明确告诉你,这个乡下老太太是摄像机。

一进:借钱

家里过不了冬,刘姥姥带着外孙板儿上门。凤姐正在吃饭,听完来意,给了二十两银子。这二十两,够她家过一年。

这一回的功能是「量尺」:用二十两,量出贾府的随手一给有多重。

二进:被围观

她带了两口袋瓜果来谢,贾母留她住下,带她游园。于是有了全书最好笑也最残忍的一天:镶金象牙筷、鸽子蛋、「老刘老刘,食量大似牛」。

可她自己是清醒的:「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,有什么恼的。」她知道自己在被取笑,也接受这个价格。

三进:救人

贾府败落,巧姐的舅舅要把她卖给外藩做妾。刘姥姥把巧姐藏到乡下,后来替她寻了人家。

判词说「偶因济刘氏,巧得遇恩人」。王熙凤一生做过无数恶事,唯一一次随手的善,救了自己的女儿。

她的分量

全书的人都在园子里,只有她一次次从外面进来。她带来了真实的饥饿、真实的价格、真实的冬天。没有她,这本书会变成一场精致的自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