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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 · 作者(后人《红楼梦曲》前引)

西江月·批宝玉二首

字字是骂,句句是疼。

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诗词曲赋

无故寻愁觅恨,有时似傻如狂。
纵然生得好皮囊,腹内原来草莽。
潦倒不通世务,愚顽怕读文章。
行为偏僻性乖张,那管世人诽谤!
 
富贵不知乐业,贫穷难耐凄凉。
可怜辜负好韶光,于国于家无望。
天下无能第一,古今不肖无双。
寄言纨绔与膏粱:莫效此儿形状!

注释

皮囊佛教语,指人的身体。此处含贬义。
草莽杂草,比喻没有学问。
偏僻偏激古怪。
纨绔细绢做的裤子,借指富贵子弟。
膏粱肥肉精米,借指富贵人家。

这两首词是全书最著名的「反语」。字面上,宝玉是个不学无术、不孝无能的花花公子;可读过全书的人都知道,作者是用世俗的标准来骂他,越骂越显得这个标准可笑。

「于国于家无望」是最狠的一句。在一个以「齐家治国」为唯一价值尺度的地方,一个不想做官的人,就是彻底的废物。曹雪芹把这句话放在全书最显眼的位置,等于替所有「无用之人」认了罪,也翻了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