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算了卿卿性命。
生前心已碎,死后性空灵。
家富人宁,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。
枉费了,意悬悬半世心;
好一似,荡悠悠三更梦。
忽喇喇似大厦倾,昏惨惨似灯将尽。
呀!一场欢喜忽悲辛。叹人世,终难定!
注释
| 机关 | 计谋、心机。 |
| 卿卿 | 对亲近者的称呼,此处带调侃。 |
| 意悬悬 | 心神不定、时刻悬着。 |
| 忽喇喇 | 象声词,形容倒塌的声音。 |
「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算了卿卿性命」是全书流传最广的一句。它常被用来劝人别太精明,但曹雪芹的意思更复杂:凤姐不是因为聪明才失败,是因为她的聪明只能用在这个家里。
「忽喇喇似大厦倾」是全曲的听觉中心。前面都是心理描写,到这里忽然变成声音——一个家族倒下来,是有声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