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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 · 林黛玉

题帕三绝

写在两条旧帕子上的三首诗,是全书最私密的一次表白。

中国红楼梦研究网 · 诗词曲赋

眼空蓄泪泪空垂,暗洒闲抛却为谁?
尺幅鲛绡劳解赠,叫人焉得不伤悲!
 
抛珠滚玉只偷潸,镇日无心镇日闲。
枕上袖边难拂拭,任他点点与斑斑。
 
彩线难收面上珠,湘江旧迹已模糊。
窗前亦有千竿竹,不识香痕渍也无?

注释

鲛绡传说鲛人所织的薄纱,后泛指手帕。
潸流泪。
湘江旧迹用娥皇女英哭舜、泪洒竹成斑的典故,暗合「潇湘妃子」。
香痕泪痕。

宝玉挨打后让晴雯送两条旧帕,黛玉「大悟过来」,在帕上写下这三首。旧帕是贴身之物,送旧帕等于说「我的东西给你」——这在当时是极大胆的表示。

第二首「任他点点与斑斑」,写得几乎不像诗,像一个人在赌气:反正擦不掉,就这样吧。这种放弃修饰的句子,比任何精美的对仗都真。

第三首用湘妃竹的典故,把自己的号「潇湘妃子」和「泪」绑在一起。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谁:一个来还泪的人。